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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好,大咖们为您准备的这份教育投资秘籍丨白丁会客厅

来源: 中国教育智库网 作者:CAETT 时间:2018-07-20 文档编号:15320598363752


“白丁会客厅,往来皆鸿儒”白丁会客厅是中国教育智库网倾心打造的有高度、有广度、有深度、有温度的教育主题空间。

7月16日,多位教育领域的专家、学者、投资人做客白丁会客厅,共话教育投资问题。


嘉宾简介

张志强 《中国教育投融资年度研究报告》(2016、2017)组织方,中国教育智库联盟教育投资研究中心主任

龚黎明 《中国教育投融资年度研究报告》(20162017)主笔人,西安欧亚学院教育财政与金融创新研究所,经济学博士

应展宇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魏建国 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副所长

曲一帆 对外经贸大学教育开放经济研究中心研究部主任

贾金亮 几何资本董事长


教育投融资领域的两个趋向与三个问题

白丁:曲教授的研究方向是教育政策,尤其是民办教育相关的政策法律。请您谈谈教育投融资的创新实践和各类教育创新发展之间的关系及利弊?

鸿儒(曲一帆)2016年以来,民促法的修改和民办教育“1+3”文件的出台,为教育投融资释放了巨大的利好信号。教育投融资无论是规模,还是活跃度,都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可以看出,新时期的民办教育改革促进了教育投融资的发展。

近年来,教育投融资呈现两个趋向:

第一个趋向,从民办学校境外上市来看,呈现从非学历教育向学历教育,从美国到香港,从营利性培训机构到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上市的发展趋势。

这为教育带来的利好是,各类社会资金的注入进一步促进民办教育的健康发展。因为尽管法律上已允许存在营利性民办学校,但囿于上市的各项实质条件、IPO的审查程序等规定,民办学校即使登记为营利性法人,也难以快速上市。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根据其法律性质无法在境内上市。因此,一些民办学校通过境外上市途径扩大办学资金来源。

其所产生的弊端是,一方面,引发社会公众对海外上市的非营利民办学校的非营利性和社会公益性的质疑;另一方面,海外融资对资金安全以及办学风险都有一定影响。

未来的发展趋向,从《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修订看,目前公开征求意见稿中删除了“禁止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来举办民办学校”的条款,进一步破除了民办学校的融资障碍,将吸引更多民办学校的投融资活动回归境内。

第二个趋向是,民办学校投融资逐渐淡化所有权,强调控制权或管理权。随着PPP以及市场上各类生态介入教育领域,很难找到一所完全由政府举办,与市场没有任何关系的学校。当前民办学校投融资不仅仅局限于作为举办者来举办学校,更多的是把学校的一部分服务交给社会组织运营,在这个过程中对投融资产生很大需求。

当前,整体而言,教育投融资面临三个难题:

第一,投资需求大。民办学校,尤其是重资产的民办学校,对于资金的需求量比较大,回报周期相对较长。

第二,投资渠道少。根据现有的担保法等法律规定,一般民办学校,无论是通过直接抵押贷款,还是间接融资,都很难满足相关要求获得资金。

第三,投资要求高。民促法明确规定,所募得的资金只能用于教学。在现实中可能存在资金挪作他用的情况。

教育的投融资不仅缓解了教育资金短缺,更促进了教育自身的发展创新。未来教育投融资的发展需要在不同的利益主体之间求得平衡,一方面,要扩充投融资的渠道,丰富直接融资、间接融资的选择,另一方面,对资金的安全性进行监管,因为教育不同于其他事业,有很强的公益性。


资本介入为教育领域带来的影响

白丁:北京几何资本董事长贾金亮在教育投资最前线,请您谈谈对这个问题的理解。

鸿儒(贾金亮):我从事投资事业已有十几年时间,但2015年前,没有太多关注教育行业。在2015年前,原来的民促法不允许营利性学校存在,所以资本没有过多关注教育行业。教育领域的资金来源,更多还是财政投入和银行的投入,其他通道的资本很少。总体而言,学历教育、非学历教育的融资不太成功。因为教育资产没办法做抵押,但银行有内控要求,必须要有抵押物。从债权融资角度考虑,银行资金进入学校也比较难。个别学校通过一些其他方式融资,但整体没有大面积融资。

2015年底,虽然民促法第一次修订没有通过,但是大家对政策有预期,未来在营利性与非营利性上可能会有一些突破。另外,投融资方式上也有一些创新。当时有投资人说,教育是资本市场没有攻陷的最后一个堡垒。2015年起,我开始更多关注教育行业。2016年4月起,几何投资开始专注于教育行业的投资,这是教育行业投资的过往状况。

现在,无论是学历教育,还是非学历教育,融资渠道比原来畅通很多。相对其他传统行业,教育领域的融资成本相对较高,学校又是重资产投入,比如,一所万人大学,投入可能要达到10亿左右,按目前的收费水平,一年毛收入也就一两亿,利润空间、经营空间不太大,但融资成本比较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开拓创新的思路,要有创新的模式。

投资可能会给教育行业带来有利的方面:好的教育资源,可以用资本支撑。资本投入方面,如果只有财政投入,是远远不够的。曾看到一所大学制造专业的机床还是很久之前的手动机床,实训与产业脱节比较严重。为什么会造成这种状况?资本投入不够。数控机床投入比较高。如果没有其他融资渠道,会比较困难,所以需要资本介入。融资渠道的改善,有利于提升教学质量,改善教学模式。

不利的方面:资本是逐利的,投入以后需要能退出,要有回报,但学校本身就是重投入的,回报周期比较长,可能达不到资本的要求,需要采取一些其他手段。而其他手段可能会存在急功近利的倾向。而大多数投资人往往又希望促进教育的发展,所以,很多资本对于介入教育是有顾虑的。需要政策方面更加明确。


未来对于民办教育的监管重点

白丁:关于资本进入教育领域,从资本的角度,无论是公益的考虑,还是逐利的考虑,一直都在进行着突破和创新。如何通过市场第三方或者出台政策、法律,做好教育投资的监管?

鸿儒(魏建国):教育经费的支持对教育事业的发展意义重大。我国财政性教育经费已经突破三万亿元,同时私人投资也占有很大比例。我所在的单位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研究所进行的一项调研表明,在国家教育经费统计体系以外,我国居民在课外培训、课外补习方面,一年支出达到四千九百亿元。资本市场对教育事业的经费支持,规模也在扩大。所以,风险控制非常重要。

从我个人研究来看,可以从营利性和非营利性的框架下来谈民办学校的监管问题。关于营利性机构,短期内上市可能还会受到一些限制。但从长期来看,营利性的教育公司也好,教育培训公司也好,教育机构也好,将来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公司法》、《证券法》相关条款的规定进行监管,是比较清晰的。

监管的重点可能在于非营利性机构。在这方面的司法判决、税务监管目前比较欠缺。我们讨论这个问题时,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是公益性的强和弱,但对此没有操作性指标。但对于非营利,民促法中界定得很清楚,即办学收益只能用于教学,不能进行分配。VIE上市最早是互联网公司为了规避外资投资的产业限制而设计的上市模式。教育培训公司沿用了这种上市方式。从整体上说,VIE本来就处在走钢丝的状态,面临很大的风险。而非营利教育机构如果通过这种方式上市,长远来看,风险很大。不能分配收益与关联交易是相配合的。通过VIE方式上市,是通过协议控制,把办学收益输送到在海外避税港设立的公司。如果相关部门严格审查,可能会经不起民促法不可分配利润条款的限制。所以,海外上市对非营利教育机构来说,风险很大。至于这些学校将来在国内是否能上市,我想,单独从法律角度来说,非营利学校怎么能上市呢?答案应该是很清楚的。

鸿儒(张志强):除了魏老师所说的非营利性教育机构的监管,对于一些教育产业机构,比如,给高校提供课程服务、教学技术服务等等教育服务类的公司,未来教育主管部门会不会出台一些监管政策或者准入标准?

鸿儒(魏建国):教育主管部门基于教育事业发展的需要,在特定阶段,可能会对提供教育内容的教育科技公司提出要求。

鸿儒(曲一帆):社会力量参与教育包括多种形式,举办学校只是一种形式。现有的法律主要规范的是通过所有权举办教育的形式与内容。而实际上,现在教育投融资的发展和创新已经超越了现有法律和制度的规定,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教育投融资业态。对于这些新情况,没有专门的立法予以调整,这是将来需要研究和解决的。

白丁:鼓励社会资本兴办教育的同时,国家层面为了促进教育投资更好、更规范的发展,应该注意什么问题?

鸿儒(应展宇):教育领域涉及面很广,传统意义上,中国的教育以财政投入为主,金融领域的投入也是这几年随着相关法律法规的放开以及对教育领域认识的变化,才出现了大的发展。但发展的背后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从纯粹意义上讲,金融是跨区域的资源优化配置,背后核心的取向是利益,社会平均利润率是基本的追求。但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教育产业,存在一些明显的问题,这些问题使得教育的金融支持面临比较大的压力。

虽然早期的一些学校是重资产,有一些设备和土地,但现在很多新兴的教育产业,更多是一种商业模式,借助的是比较灵活的资源,这些新兴的教育产业也不需要有特别大的场地和设施。这使得风险控制变得很难。

另外,这种商业模式比较容易复制,至少从法律上很难进行排他性的授权,当一个机构展现出一种未来前景的时候,其他一些机构可能很快就可以复制,如果其他机构还可以植入一些其他资源,可能还具有一定的优势。

在我国,教育行业存在的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是信息的透明。国家要求,一些学校每年要公布收入与支出数据,也是这几年才开始的。很多民营性质的教育机构,信息不透明,即便披露了一些信息,也可能会受到质疑。一些机构很容易被他人找到问题。这几年,有些企业,用各种方式营造看似良好的发展前景,然后短期套现,这也是金融监管方面比较棘手的问题。即便是经过一些审计,但是第三方机构的评价有时很难得到大家的认同。轻资产,加上信息不透明,使得不少企业存在潜在的问题。

学历教育和非学历教育对于国民素质的整体提升,对于中华民族复兴,有重要作用。现在教育的缺口很大,一方面要大力吸引社会资金加入,但另一方面,教育领域不能出问题,基本上每个家庭只有一个孩子,没有试错的可能,一旦出问题,可能引发的社会矛盾会非常尖锐。监管机构面临的压力也非常大。

个人认为,虽然教育整体而言是轻资产,但对于一些教育机构来说,最大的资产是声誉。声誉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积累。对于造假,要加大惩罚的力度,这样至少能起到一定威慑的作用,不能误人子弟。从金融角度来说,监管的强化还是在明确基本的监管规则,这种规则不是只针对教育产业。从监管的角度来说,应该一视同仁。“十九大”以来,金融领域在不断调整,至少银监会、保监会、证监会在加大监管力度,明确监管规则。这对中国未来教育产业投融资发展来说,是重大的利好。只有整个社会建立良好的信用体系,整个经济金融有比较完善的监管架构,中国的教育产业的投融资才可能有良性的发展。

白丁:区块链能不能根本上解决刚才您谈到的问题?

鸿儒(应展宇):教育最终的产出更多是人的素质和能力的提升,单纯依靠技术,恐怕很难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但不排除一些相关的领域可以借助相对成熟,大家又认可的技术范式,这对经营者可能会形成一定的约束,至少经营者不能随意篡改一些相关数据,比如招生数据、财务信息等。



如何让教育与资本更好地遇见

白丁:接下来进入漫谈环节。各位专家如何看待教育与资本之间的关系?如何让教育与资本更好地遇见?

鸿儒(曲一帆):教育具有知识经济、抗周期性以及现金流好等特点,使得它对资本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民促法修订后,民办教育实行分类管理,资本对教育的追逐更加强烈。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监管资本,让资本更好地为教育服务,避免相关风险的发生,这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监管上需要注意两个方面:

第一,监管重点要更多从事前转向事中和事后。应该降低一些门槛,让更多的资本进来。但是我们需要控制风险,需要避免资本因逐利随时退出对稳定办学造成影响。

第二,监管方式要更多地从政府“管”转向社会“督”的形式。可以通过建立教育投融资的信息公开、信息披露制度,让整个社会来行使监督权,这样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监管力量薄弱的问题。

因此,为了让教育和资本更好地结合,需要转变监管的方式和监管的重点。

鸿儒(张志强):个人认为,资本对促进教育的变革创新发展,作用和贡献是巨大的,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长期以来困扰教育发展的两个问题,一是教育公平的问题,二是教育均衡发展的问题,其中形成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财政性教育经费投入的有限,近些年,来自市场与民办教育的投入,对解决这些问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比如,这些年学前教育的快速发展,三分天下的民办职业院校尤其是民办大学的规模,不仅缓解了教育财政经费投入的压力,解决了民生快速增长的教育需求,为社会培养了大量的人才,同时,因为资本的创新实践,对于推动教育供给侧改革,也起到了巨大作用。

第二,来自市场与民办教育的投入,对于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个性的教育需求贡献卓著。比如,课外辅导、素质教育、艺术教育、国际教育、职业教育等等教育培训市场的兴盛,极大程度的丰富与满足了民生日益增长的个性教育诉求。

第三,未来的角度讲,基于产教融合的应用型职业教育,基于终身学习理念的特殊教育,基于互联网等新技术应用的创新教育等等,更离不开资本的投入与创新实践。

再谈谈监管。资本是逐利的,但是即使是营利性教育在强调营利的同时,恐怕也要遵循教育行业的投入大回报周期长、回报综合的特殊规律,也要强调教育的社会属性。投资教育的回报除了财务效益更有社会效益,教育回报的综合性,不仅决定了教育产业需要接受监管,也决定了其监管的综合性,个人以为,学历教育机构,非学历教育机构,教育产业机构,教育投融资机构,都需要来自政府,市场,乃至第三方的法律或政策监管,目前的立法及政策,显然还需要完善。

需要注意的是,既然我们承认我们当下的教育需要变革与创新、教育资本更是在围绕这种变革进行创新实践,是创新就要允许试错,所以,需要注意的是,由此带来的这种监管,它应该是鼓励,不是约束,是规范,不是限制。这一点,必须要特别强调。

鸿儒(贾金亮):我始终认为,教育是大的服务行业,但大的服务行业需要有一些差异化的区分,传统的、基础的服务大家都可以享受,一些高端服务可能要靠资本的力量解决,传统的基础的服务可能跟不上。教育行业财政投入突破三万亿,但整个教育行业需要的投入可能是十万亿的水平,另外的投入需要资本介入。资本对教育会有很强的支撑作用。

鸿儒(魏建国):资本在教育中的重要价值是毋庸置疑的,但从监管角度来讲,对各个行业的投资应该一视同仁,因为涉及到产业之间的公平问题。我们注意到一个现象,最近上市的教育公司的毛利润率特别高,达到50%-60%。什么原因?是生产效率高吗?我很好奇,我个人还没深入研究清楚这个问题,只能猜测是否因为部分企业所得税没交,土地是否有优惠等原因。如果相关的制度设计使得教育与其他产业不公平竞争,那就存在问题了。有学者认为,不管怎么样,钱投入教育领域了,把教育做大做强,是好事。把教育做大、做强确实没问题,但是,还要考虑到各个产业之间的公平,不能局限于教育,也要考虑整个社会的投资环境的改善。

鸿儒(应展宇):从金融角度来说,任何一个产业,包括投资者,会做出自发的、自然的选择,选择不能通过特殊的监管。我们需要对这个行业加大投入,但从一定意义上说,资本与教育的融合应该是市场行为。民众对子女素质的提升,确实有需求。但这种需求要有途径去满足,需要通过多种多样的途径来提供。从这个意义上,需要资本介入。现在来看,资本介入没有问题,赚钱也没问题,但赚钱过程中,要考虑怎样实现双赢或者多赢,怎样平衡,这也对教育管理部门提出了比较高的要求。产业的发展,不是单纯的金融就能解决的。也不能因为某些领域赚钱,大家就都进入,特别是教育领域,这涉及全社会资源合理配置的问题。

鸿儒(龚黎明):现在能接触到的教育服务比以前丰富多了,先进多了。虽然不同类型的教育,定位或者初衷可能不同,但最终的结果是,我们享受到更好的教育。我们现在可能需要在有些方面付费较多,比如,有人说,为什么有的私立学校要收很高的赞助费,可能和房地产商有某些协议。有些人对此有意见。但如果没有这种模式出现,可能有些人很难享受到很好的教育环境。国家用于教育方面的财政支出不够,即使教育投入在GDP中占比达到5%,也未必够。其实这种私人部门提供基础教学设施并获取适当收益的模式只是教育PPP的初级阶段,真正意义上的教育PPP是由私人部门为学校提供优质的教学管理、教学设计及教学评价体系等一体化的教育服务,以此参与教育活动并获得合理回报的模式。

在线教育消除了学习的空间壁垒、基于优化算法的个性化学习方案设计成就了因材施教、搭配VR的生动灵活学习场景增强了学习体验。这些教育创新,如果没有资本的贡献,没有市场化主体的内生动力,是难以实现的。为什么有些企业能做得那么好?为了营利,就要想方设法做好,提供更符合大家需求的好的教育服务。

以前,如果没有考上名校,可能就很难享受到非常好的教育。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不是为了文凭,只为了学知识,通过慕课教学,就可以获取国际上很多好学校的资源,包括美国常春藤大学的资源。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这些最开始都是由商业来驱动的。

资本和教育的结合,符合我国目前开放的态度,是好的发展方向。同时,我们也需要在关键方面,保持一定的警惕,这也有利于教育机构走得更平稳,提供的产品可以更好地满足民众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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