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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改革大时代:透视政策蓝图,剖析机遇挑战

来源: 学而时思 作者:姜娅 冯重光 时间:2018-05-30 文档编号:15276703803650

教育是一个特殊的消费行业,它首先是一个和民生保障、国民素质培养息息相关的行业,在国家政策的监管下有序发展。需求端,在出生人口增加、家族消费能力及意愿增强的背景下,刚性强劲增长,但供给端是否能给予匹配,除经营企业的运营能力外,更重要的大方向来自国家教育政策的引导。而当前,中国正处于教育改革的大时代:宏观政策密集出台、招考改革快速落地、行业规范掷地有声。我们认为,当前时点对教育政策的理解对教育行业投资长期方向把握至关重要,因此本文核心逻辑将通过对中国教育政策的方向把握和深度剖析厘清教育投资的基本框架。


顶层政策:围绕“公平”、“均衡”描绘的改革蓝图


十九大报告:重点指出优先发展教育事业

2017年10月,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首先认可了近年来教育事业的发展成果:“教育事业全面发展,中西部和农村教育明显加强”,并对教育事业的发展意义、发展目标及发展路线做出进一步指示与规划。


十九大报告指明教育政策宏观导向:

1)公平而有质量,强化政府公共服务职能,主要体现在:推动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发展,高度重视农村义务教育,办好学前教育、特殊教育和网络教育。

2)普及高中阶段教育:需要指明,高中阶段教育包括普通高中教育和职业高中教育,其中职业高中是大力普及的重点。

3)深化产教融合和校企合作:指明应用型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向。

4)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兴办教育。既有支持,亦有规范,引导民办教育在合法合规前提下有序发展。


十三五规划:推动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促进教育公平

“十三五”规划纲要提出推动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加快完善现代教育体系,全面提高教育质量,促进教育公平,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并将从加快基本公共教育均衡发展、推进职业教育产教融合、提升大学创新人才培养能力、加快学习型社会建设、增强教育改革发展活力等五个方面推进教育现代化。“十三五”规划提出推进教育改革发展所遵循的7项基本原则及5项主要目标。


明确教育发展主题、主线。《规划》指出要全面实现“十三五”教育改革发展目标,必须紧紧围绕全面提高教育质量的主题,把立德树人作为根本任务,把教育的结构性改革作为主线。其中,立德树人与思想教育及素质教育紧密联系,包括:1)提升学生思想道德水平;2)培养学生创新创业精神与能力;3)强化学生实践动手能力;4)塑造学生强健体魄;5)提高学生文化修养;6)增强学生生态文明素养;7)提高学生综合国防素质。结构性改革主要在于教育资源布局及学校学科结构调整,包括:1)推进区域教育协调发展;2)优化城乡基础教育布局;3)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4)调整高等教育结构;5)大力发展继续教育;6)加快培养现代产业急需人才。

十九大和“十三五”规划多次强调教育公平、均衡和协调发展以及素质教育的重要性,本轮中国教育改革恰恰围绕着这几个关键词展开,并将在不同细分领域的政策和举措中不断强化、重复。

2018两会:教师待遇保障,关注课后“三点半”


强调落实教师待遇保障

2018年3月两会期间,教育部部长针对教师待遇问题提出:“要让教师成为让人羡慕的职业,我们就办六件事,一提、二改、三育、四用、五保、六尊。”具体而言,一提:提高教师地位待遇;二改:改革教师编制配备制度;三育:振兴师范教育;四用:加强教师使用,给他们压担子、指路子、出点子、给位子、发票子;五保:保障保护教师合法权益;六尊:重振师道尊严,全社会尊师重教。同时,教育部长特别指出:“首先要强调一点,我们现在有很多民办教师,还有中外合资办学的教师,对他们的合法权益要依法加以保护”。


再次强调解决“三点半难题”

3月3日,教育部部长在两会首场“部长通道”中回应三点半难题,所谓三点半问题即“三点半之前,是孩子在校学习的时间,责任是学校的;三点半之后,是孩子在家生活的时间,责任是家长的。但是由于作息时间的不匹配,他们没有办法去接孩子,所以就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带来了成长中的烦恼、发展中的困难”,同时教育部长指出未来需总结解决“三点半现象”的成功经验,加以推广。我们认为,解决“三点半难题”可以减轻家长接送和作业辅导压力,本质上是在实施教育减负。


民促法推进实施:方向日趋明朗,鼓励之中强调规范


从教育投资角度,我们更加关注民办教育发展空间,在顶层政策大方向下,民办教育重点思考如何与公办教育形成有机补充、满足差异化需求。而《民办教育促进法》则在政策法规层面,对民办教育发展起到了指导作用。

全国层面:民促法实施条例修订征求意见出台

《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11月三审通过、2017年9月1日正式实施。如下表,2018年4月20日,教育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对31个原条文进行了修改,新增19个条文,删除8个条文。在学校党建、支持措施、设立和审批制度、规范民办学校办学行为、规范培训机构、维护举办者合法权益、强化教师权益保障、健全监管机制和其他实际问题的回应等八个方面做出修订,对营利性和非营利性学校的监管和扶持政策、教育机构的关联交易、培训机构整顿和规范等热点问题,做出更加明确的规定。

投资角度建议重点关注:

1. 政策基调:鼓励民办办学,满足多样化教育需求

从总则中加上各级人民政府应依法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举办民办教育等条款,招生条款中提出民办学校享有与同级同类公办学校同等招生权,以及要求各级人民政府应当保障民办学校受教育者各项资助政策,应当依法健全对民办学校的支持政策,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按同级同类公办学校生均经费标准的一定比例确定对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生均经补贴标准,民办学校享受国家统一规定的税收优惠政策等等,均可看出,国家对民办教育持明确鼓励态度,监管之下有序发展。

2. 关联交易和财务监管:VIE架构下的关联交易和资金运作规范加强

目前,港股上市公司中除民生教育采取红筹架构外,其他公司均采取VIE架构,WFOE公司和境内学校签订合作协议,WFOE公司的收入可以作为境外上市主体的分红。对于VIE架构,我们主要关注实施主体的合法性及提供服务或提取利润的合理性规范要求。

《实施条例修订(征求意见稿)》中对于民办学校的设立增加提出: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以及外方为实际控制人的社会组织不得举办实施义务教育的民办学校;举办其他类型民办学校的,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外商投资的规定。民办学校法定代表人,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决策机构的负责人应当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

另外,1)对于营利性学校的财务监管:营利性民办学校收入应当全部纳入学校开设的银行结算账户,办学结余分配应当在年度财务结算后进行。2)对于非营利性学校的财务监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收取费用、开展活动的资金往来,应当使用在主管部门备案的账户。主管部门会同相关部门对该账户实施监督,组织审计。目前,上海等部分地区已在试点,我们判断未来非营利性学校的财务将面临更加规范和严格的审计,甚至逐步向社会公开化、透明化。3)关联交易的规范:首先,关联交易的内容需具备合理性:集团的社会组织向集团内民办学校提供教材、课程、技术和教育教学活动组织的,需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并建立相应的质量标准和保障机制。其次,关联交易的程序需具备合法性: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应当建立利益关联方交易的信息披露制度。相关决策需理事会、董事会审议,利益相关方需回避。

我们认为规范关联交易、加强财务和资金监管,并非禁止WFOE公司和境内学校的关联交易,而是逐步使得VIE架构中的一些操作规范化、公开化、透明化。目前来看,我们认为从实质重于形式角度,还不会影响VIE架构下办学主体的合法性问题或直接影响以VIE架构上市的教育集团的海外分红,但是将从执行中避免资金在办学主体和上市主体中的随意转移,加强规范VIE架构下的资金运作。

3. 学校举办者变更监管加强,或将影响学校并购

实施条例修订稿第十一条:1)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者变更的,应当签订变更协议,并不得从变更中获得收益;2)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改决定公布前,即2016年11月前设立的民办学校,原举办者与继任举办者可以协议约定变更收益,但不得超过其依据法律法规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具体政策可以取得的出资补偿、办学奖励等合法权益。3)举办者为法人的,其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举办民办学校的条件,在并购时只需变更公司股权,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变更需报主管部门备案并公示。

我们认为该条规定将对学校并购交易产生一定的影响,尤其将影响自然人作为举办者的学校并购的支付方式、甚至可能影响交易的估值和成功实施的概率。

4. 土地、税收及其他扶持政策方向明确,具体细则仍待地方

1)对于营利性民办学校:土地供应方式包括招拍挂、协议方式、长期租赁、先租后让、租让结合等多种方式,土地出让价款和租金,可以给予适当优惠并可以在规定期限内按合同约定分期缴纳;税收上享受国家鼓励发展的相关产业政策。2)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享受同等的土地供给和税收优惠政策。此外,无论营利性还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用电、用水、用气、用热和公办学校同价。

我们认为,在此条规定下,对于希望举办营利性学校的高等院校而言,操作难度加大。国家要求高等院校必须自有土地(本科院校为500亩),若高校的现有土地按照市价计将金额巨大(普遍在数十亿到数百亿之间),这无论对新建还是转变为营利性学校,操作性均非常低。此次修订正式落地后,将为地方政府确立民办学校土地优惠供应提供明确依据。

5. 明确培训机构办学和收费的规范

1)学科类辅导需要前置审批;与学校文化教育课程相关或者与升学、考试相关的补习辅导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即先证后照,取得教育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证后再到工商部门申请营业执照。2)素质教育及成人培训,可直接申请法人登记,无需前置审批。3)根据培训内容合理确定收费标准和收费周期,规范预付费管理。我们判断,预收费周期一般将在一年左右。


继教育部、民政部、人社部、工商总局办公厅等四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开展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的通知》、《关于规范管理面向基础教育领域开展的竞赛挂牌命名表彰等活动的公告》,此次《民促法》实施条例修订(征求意见稿)中再次将民办培训机构纳入规范。学科培训机构整顿将持续一段时间,短期我们预计获得新的学科辅导类机构行政审批难度将加大。但是政策明确支持K12素质类机构、职业教育机构,取消牌照限制、降低准入门槛,将引导社会资本投入素质类机构和职业教育机构,催生相关领域进一步繁荣。

6. 民办学校办学进一步规范

首先,从设立角度,1)划清公办和民办的界限和关系;公办学校不得举办或者参与举办营利性民办学校。此次修订的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强调:公办学校参与举办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应当经主管部门批准,并不得利用国家财政性经费,不得使用在职教师,不得影响公办学校教学活动和教育质量。相比修订前,增加了“不得使用在职老师”,更改措辞从不得影响公办学校教学活动到不得影响其教育质量。但与此同时,政策亦鼓励政府向民办学校购买公共服务。2)资金募集:明确规定不得向学生、学生家长募集资金举办学校3)实缴资本情:实施高等学历教育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2亿元人民币;实施其他学历教育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均需在正式设立时实缴到位。我们判断,对于非营利性的学校可能需要签订捐赠协议,实质上保障了较高的办学初始投入;4)名称和简称;首次明确营利性民办学校可以在学校牌匾、成绩单、学历学位证书及相关证明、招生广告和简章上使用经审批机关批准的法人简称。以“长沙市湖南师大第二附属中学有限公司”为例,可以在以上语境下使用简称,利润“长沙市湖南师大第二附属中学”(需经批准)。5)招生上的支持和规范;支持层面上,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具体办法,允许民办学校适当扩大招生范围,即存在跨地域招生的机会;规范层面上,实施义务教育的民办学校不得组织或者变相组织入学考试或者测试。

另外,课程内容上,提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课程标准实施教育教学活动,选用相应教材;可以在国家课程之外自主开设有特色的课程实施教育教学活动,使用境外教材的,应当经省级以上教育行政部门批准

民办学校办学规范政策影响,我们判断:1)部分公办学校深度参与办学的民办学校或将面临调整,即公办师资面临退回公办学校或放弃公办编制的选择;或者公办学校彻底退出该民办学校的举办;或者将该民办学校转为公办学校;2)全国范围内,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招生行为均将得到规范,取消入学考试。按照上海的经验,可能只有一次面谈的机会,或彻底采取不选择生源的随机摇号招生方式。3)民办学校的课程设置若引入国际化课程比例较高的面临一定的调整和挑战。

7. 首次对在线培训做出准入规定

本次修订稿指出:利用互联网技术在线实施前款规定的文化教育活动,以及职业资格培训或者职业技能培训活动的,应当取得相应的互联网经营许可,并向机构住所地的省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申请办学许可。

我们始终认为,在线教育不是法外之地,在线教育同样需要遵循行业规范和教育规律。目前在线教育发展较快,政策存在一定的滞后性,我们判断未来将出台更多政策和措施规范在线教育培训。


对上市公司影响

对于学校类上市公司的影响:1)对于K12学校上市公司,因义务教育阶段学校不能选择营利性,现存的WFOE和学校之间的关联交易架构将长期存在,但具体的交易内容、交易价格、交易方式将更加透明;单体学校的财务信息也可能公开化;2)对于高等学校上市公司,未来可选择营利性,但土地供应政策有待观察各省的落地实施情况。

对于学科类培训类上市公司的影响:维持原有观点,行业整顿过程中,无论大机构、小机构,短期均将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但大机构顺应整顿方向、把握改革方向的能力更强,长期来看存在进一步提升市场占有率的机会。

对于非学科培训类上市公司的影响:明确利好的板块是素质教育和职业教育。


事实上,营利性学校案例已不鲜见

近一年已出现一批营利性中学、营利性幼儿园。1)营利性幼儿园:政策模糊期(即2016年11月7日以前)部分地区工商部门因对幼儿园的属性并不了解,就已经出现“幼儿园有限公司”的案例;2017年9月,新版《民促法》正式实施后,出现一批营利性幼儿园;2)营利性中学:2017年9月后注册成立一批“中学有限公司”,如沈阳东方剑桥外国语高级中学有限公司、深圳市格睿特高级中学有限公司等,经营高中阶段教育。2015年,温州地区作为全国试点,曾出台《关于民办非企业法人学校改制为企业法人学校的办法(试行)》,就曾出现乐清市嘉禾中学有限公司的案例。

我们认为,高中、幼儿园已明确可以注册为“营利性”,未来两三年内还将出现高等教育领域“学院有限公司”。设立高中、幼儿园并无自有土地方面的要求,资产规模较轻,因此率先试水“营利性办学”。高等教育涉及资产规模较重,各地目前仍在探索民办高等教育土地供给的政策,我们预计未来二三年内有望出现营利性高等院校。



地方层面:14省政策公布,仍需因地制宜、摸索实践

围绕民办教育,教育部历史上发布过6份重大文件,从2002年《民促法》及2004年配套实施条例,到2016年前后新《民促法》及后续配套政策文件,已走过10多年探索。过去半年内,上海、湖北、安徽、甘肃、河北、天津、云南、浙江、辽宁、内蒙古、河南、海南、江苏、陕西等14个省份陆续出台民办教育分类管理实施条例,新《民促法》带来的行业政策和监管正在不断细化过程中。


综合目前14省已出台落地实施的细则或意见征求稿来看,各地主要基于2016年11月出台的新《民促法》,并围绕《国务院关于鼓励社会力量兴办教育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等进行深入规划,虽然各地出台文件细化程度和涵盖范围有所不同,但对本区域民办教育改革发展部署有很多共同之处,首先我们从分类管理、分类登记、分类收费等7个层面归纳出各省出台政策的重要相同点:

1)分类管理:对民办学校实行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分类管理,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者不取得办学收益,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办学结余依据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分配,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

对于2016年11月7日新《民促法》公布前设立的民办学校(即现有民办学校),若选择登记为营利性,应当进行财务清算,经有关部门和机构依法明确财产权属,并缴纳相关税费,依法修改学校章程,办理工商登记,继续办学;若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则依法修改学校章程,继续办学,履行新的登记手续。

2)分类登记:对于营利性民办学校,到工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法人登记手续;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符合《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到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登记为事业单位,符合非企业法人登记管理规定的到民政部门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

3)分类收费: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除辽宁省外基本实行自主定价或试点自主定价;对于营利性民办学校,实行市场价格收费,具体收费标准由民办学校自主确定。政府依法加强对民办学校收费行为的监管。我们认为,自主定价是大势所趋,也是深化市场价格机制改革的必要措施

4)退出机制: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终止时财产清偿在妥善安置学生和教职工后有剩余的,根据出资者申请,综合考虑在2016年11月7日前的出资、取得合理回报的情况及办学效益等因素,给予相应补偿或者奖励(各省补偿方案有所不同),其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对于营利性民办学校,终止时学校财产依法清偿有剩余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处理。

5)土地供给:民办学校建设用地按科教用地管理。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享受公办学校同等政策,按划拨等方式供应土地;对于营利性民办学校各省政策有所不同。

6)税费及价格优惠: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享有同等待遇,按照税法规定进行免税资格认定后,免征非营利性收入的企业所得税;无论非营利性或营利性,民办学校用电、用水、用气等公共服务费与公办学校享受相同的价格优惠政策。

7)保障师生权益:完善学校、个人、政府合理分担的民办学校教职工社会保障机制。民办学校应依法为教职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鼓励民办学校按规定为教职工建立补充养老保险、企业年金,改善教职工退休后的待遇。民办学校教师在资格认定、职务评聘、培养培训、评优表彰等方面与公办学校教师享有同等权利。民办学校学生在评奖评优、升学就业、社会优待、医疗保险等方面与同级同类公办学校学生享有同等权利。

除上述共同点外,各地因地制宜,出台政策与当地实际情况相结合,在以下方面显示出主要差异性:



校内升学考试制度全面改革,强调区域均衡和素质教育


高考改革:3+3模式全面铺开,自主招生比例日趋增大

高考新政:不分文理科,实行3+3高考模式,语数外必考,政史地理化生6选3,外语考两次取最高分,参考学业水平考试成绩。

全国高考改革趋势:1)打破文理分科,在政史地理化生六门(或七门)科目中任选三门,有利于学生个性发展,选考科目权重低于数语外,且主要作为专业录取的依据;2)英语可考两次,以最好成绩计入总分,学生多了一次机会,考试成绩的区分度也将降低;3)降低数学考试难度,考试区分度将会下降;4)加大语文考试难度,且语文需要长期积累,语文在高考中的区分度将会最大;5)高考录取参考综合素质评价,推进素质教育。


2018年将有13个省份启动新高考,高考改革井喷在即。新增的13个省份包括广东,江苏,河北,安徽,山西,西藏,辽宁,黑龙江,四川,吉林,重庆,湖北,福建,加上17年与14年启动的,我国将共有21个省份实行新政。

高校自主招生力度日趋增大。1)知名院校几乎均实施自主招生,提前锁定优质生源;截至3月27日,教育部公布了2018年具有自主招生资格的90所高校名单,其中77所院校面向全国招生,13所院校针对本省市招生。2)2018年共有82万人报考自主招生,较上年60万人增长37%,考虑到其中包含一名学生报考多所学校的现象,我们推测实际报名人数可能在30万人左右,意味着多数具备报考985、211院校潜力的学生均尝试自主招生考试。总体来看,2018年自主招生表现出以下发展趋势和变化

1)理科类竞赛依然是主流。根据2018年90所高校自主招生简章,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学奥赛依然占有绝对优势,超过95%以上高校在其招生条件中明确提及学科竞赛奖项。根据自主招生在线的统计,对于理科竞赛的要求,有83%左右的学校招生条件和2017年相比基本没变化,有9%左右学校报考要求提高,包括南京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北京邮电大学等,有4%左右学校报考条件有降低,包括复旦大学、天津大学、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等。


2)科创类竞赛受热捧。根据自主招生在线的统计,有60%的高校认可科创类竞赛赛事,尤其是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明天小小科学家和全国中小学电脑制作活动。科创类竞赛要求学生有较强的探索能力和思考能力,自主招生对相关竞赛的认可度较高,或将催化机器人、编程等STEAM培训市场。

3)文科类竞赛降温。部分高校把在语文、英语大赛中获得省级或者国家级奖项作为招生条件之一。例如,南京大学自主招生条件中囊括“高中阶段在全国性人文社科竞赛决赛中获得二等及以上奖项”的学生。

4)综合成绩优秀同样存在机会。无相关奖项的考生同样有机会参与自主招生,2018年兰大、哈工大、华南理工等十几所高校认可综合成绩或者单科成绩优秀的考生。

5)论文、专利原创考核成常态。2018年3月,教育部下发文件要求高校进一步严格自主招生资格审查和考核工作,提出严格报名条件、严格材料审查、严格学校考核、严格监督制约、严格惩处造假等“五严格”工作要求。针对文件精神,众多高校在2018年自主招生简章中,对于造假泛滥区的论文和专利审核做了特别强调和要求。同时还将面向一定范围的考生,针对其报名时提交的专利、论文、证书等材料组织复核考试。复核结果为“不通过”的考生,不可认定为资格生。


中考改革(上海):重点高中名额定向分配,教育均衡化大势所趋

我们判断,上海中考改革在全国具备一定示范作用。考试形式及科目设置进一步注重强化对初中学生实际问题解决能力的培养和评价:1)外语科目增设听说测试,强化对初中学生外语听说应用能力的考核。2)物理和化学实验操作考试成绩计入初中学业水平考试总成绩,引导初中学校积极落实物理和化学课程标准规定的实验要求。3)设置跨学科案例分析题,提高初中学生综合运用所学的学科知识来分析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提升学生综合素养。


本次改革将完善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制度:进一步加强综合素质评价在初中毕业和高中阶段学校招生录取中的运用。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结果将作为初中学生毕业的必要条件,并作为高中阶段学校自主招生和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名额分配综合评价录取的重要参考。综合素质评价内容包括:品德发展与公民素养、修习课程与学业成绩、身心健康与艺术素养、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等。

本次改革的重点在于深化高中阶段学校招生录取改革:进一步健全初中学业水平考试与综合素质评价相结合的多元招生录取机制。此次高中阶段学校考试招生制度改革后,普通高中学校的招生录取将会发生两个方面的主要变化:

i.“五种变三种”:调整原有五种(自荐生、推荐生、零志愿、本区名额分配、1-15志愿)普通高中招生录取办法,实行“自主招生”、“名额分配综合评价录取”、“统一招生录取(类似于1-15志愿)”三种招生办法。

其中:1)自主招生学校包括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和市特色普通高中,招生计划总数不超过普通高中招生计划总数的6%。2)名额分配综合评价录取适用于全体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由招生机构根据考生志愿、初中学业水平考试计分科目总成绩和政策加分按1:2比例投档,招生学校结合投档考生综合素质评价信息组织综合考查(满分50分)。3)普通高中统一招生录取办法不变。

ii. “调整名额分配”:在名额分配综合评价录取批次,50%至65%的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招生计划实行名额分配,其中的70%由市和区教育行政部门分配到不选择生源的每所初中学校,并逐步扩大该比例;其中的30%由市教育行政部门分配到区,区内符合报考条件的所有初中学校学生都有机会参与分配。其中,对于上海中学、华东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复旦大学附属中学和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中学等四大名校65%的名额分配计划分配到区,其中的20%(即65%×20%)分配到相应区的不选择生源的初中学校,其余的80%分配到相应区的所有学校。四校可统筹使用本部和分校的招生计划,依据各区实际报考人数、各高中学校住宿条件等因素综合确定投放计划,实现四校名额分配综合评价录取招生计划覆盖到16个区。


本次改革有利于教育素质化及减负1)将综合素质评价作为招生录取的依据或参考,增加跨学科案例分析、实验操作等,提升学生综合能力,减少单纯记忆、机械训练,传递素质教育导向,减轻学生学习负担; 2)一考多用,将初中毕业考试和高中招生考试合二为一,帮助减轻学生重复备考的压力。

本次改革有利于教育均衡化及择校热的抑名额分配占重点高中招生计划的50-65%,并且其中70%分配到“不选择生源的每所初中学校”,缓解各初中生源、教学资源的差距,推进“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结合“义务教育阶段公民办学校同步招生”的落地,有效的解决统筹学校资源较差的痛点,进一步抑制“择校热”。

我们预计,素质培训市场将进一步活跃在课程设置、课外作业减负后,中考改革从考核及录取入手,评价体系更为多元化综合化,倒逼课外培训弱化“应试教育”,重视素质教育培训,英语、机器人、编程、音乐、美术、体育等培训类别或更受青睐。学校、办学机构需做好相应的学科教师的储备及教师素养的准备,以应对相关学科的课程内容、教学方式、考试方式的变化。优质的教师资源可能成为办学机构的发展核心。此外,公立学校教师精力和相关经验不足,课后服务中素质类教育需要社会机构力量,对于2B类机构或将有更多业务机会。


义务教育阶段:“公民同招”抑制择校热


上海率先推出“公民同招”政策,随后全国各地跟进。2018年1月20日,上海市教委发布《2018年上海教育50项重点工作》,其中包括“制定2018年度义务教育学校招生入学政策,稳妥推进义务教育阶段公民办学校同步招生,加强对民办学校招生的规范化管理和监督。”我们认为,“公民同招”政策将有利于抑制择校热,并与中考改革、培训机构整顿政策遥相呼应,切实起到义务教育阶段减负的作用。



课后三点半:政策和需求催化课后服务市场

两会再次强调解决“三点半难题”,地方政策正逐步落地实施。教育部高度重视“三点半难题”,2017年2月出台《关于做好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要求各地充分发挥中小学校主渠道作用,通过“政府购买服务”、“财政补贴”等方式不断完善经费保障机制,按照学生家长自愿原则,普遍开展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意见》出台后,全国已有20多个省份制定了相关政策措施。我们认为,本次教育部长在两会采访中对“三点半难题”的强调,将催化各地相关措施的落地实施,课后服务市场将在刚需和政策催化下日益规范,成为教育新蓝海。


多方力量同参与,各地开展模式多样化

自2017年2月《意见》下发后,各地高度重视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众多省市已结合本地实际情况积极探索开展课后服务工作的有效形式,因地制宜地化解“3点半”难题。目前各地小学课后服务时间大多定为15:30-17:00,沈阳、南京等地区延后至17:30或18:00。在坚持普惠性、自愿性以及非补课形式的原则下,政府、学校还引入社区及校外机构等社会力量的参与,在丰富多彩且各具特色的课后服务活动中,其核心开展模式大致分为三类:

一是政府支持、学校组织方式。以北京、南京、长春、上海、广东等地为首的地区以政府统筹规划、政策扶持等方式,支持学校利用资源优势开展课后活动。开展经费上:主要由政府财政支持,例如北京市政府按城区生均每年700元、郊区生均每年900元划拨专项课后服务经费,长春市托管经费按生均每天2元安排,南京市将按每生每年不低于400元标准落实。开展形式上:1)北京、沈阳等地强调政府主导、学校组织,并提倡政府购买社会服务的形式;2)南京、长春、上海、天津、广东等地则以政府支持、学校主导为主要方向,其中上海市截止2016年9月已有93%公办小学提供看护服务,2017年基本覆盖到100%的公办小学。

二是家长主导、学校配合方式。青岛等地以“学校家委会主导、学校参与配合”开展服务。开展经费上:家长委员会采取企业赞助、家长义工、适当收取费用等方式,建立经费保障机制,并引入第三方机构进入学校开展收费托管。开展形式上:包括由家委会组织家长轮流担任志愿者、学校派出教师配合指导以及由学校教师、退休教师、家长共同配合担任志愿者进行免费托管。有条件的中小学可探索通过购买服务的形式,选择有资质、有保障的校外社会机构参与课后服务

三是社区、校外机构等社会力量组织方式。广西、成都、重庆、山东、湖北等地鼓励中小学校与社区、机关企事业单位和校外机构等联合组织开展活动。开展经费上:以财政投入为主,同时也考虑学校支持、家长合理分担的经费保障机制。开展形式上:成都、重庆等地釆取学校与社区、少年宫协作方式,广西、湖北等则鼓励校外机构及社会培训机构参与校内课后服务,共同试点探索开展学生课后服务创新性模式。


托管机构寻提升素质教育迎契机

就上述各地已出台政策及本次两会提及方向来看,校外优质机构是未来课后服务发展的重要合作资源之一。我们认为,未来学校全面开展课后服务将对行业中托管机构、素质教育机构以及竞争格局产生显著影响:

托管机构区分度提高,高标准、口碑优良获良机。2017年全国小学在校生10093.7万人,庞大的市场规模与“三点半”问题催生的刚性需求,使得校外托管机构增长迅猛。然而目前市场中机构良莠不齐,随着学校课后服务的推行,形式单一、质量低下、规范性差的托管机构将受到打击从而遭到市场清洗,而高标准、内容丰富、经营规范且具规模的口碑品牌将获益于新释放的市场空间,得到迅速发展和扩张机会。

素质教育机构利好,进校服务市场机遇巨大。1)强调全面发展,素质教育需求大增:教育部及各地政府相关政策均明确指出,课后服务工作要有利于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坚决防止变相成为集体教学或补课。例如,北京市出台政策建议活动内容为:组织学校或学区范围的体育、艺术、科技比赛等活动;开展与科学家、运动员、艺术家近距离接触的活动;开设各类社团活动等。因此课后服务的推进,使得素质教育全面利好,包括少儿编程、机器人学习等热门STEAM教育内容均可成为优质活动资源。2)鼓励合作开展模式,市场拓宽、空间提升:众多地区开展课后服务采用与校外机构合作方式,优质素质教育机构所提供的兼具科学性和趣味性内容将大幅提升学校开展活动的丰富度,从而实现家长、学校、学生及机构多方获益,预计在经费支持充足的情况下(特别是一、二线城市),素质教育进校服务市场空间将逐步打开。



校外:全国培训市场整顿解读,从供给端切实“减负”


全国培训机构整顿:自上而下、雷厉风行的整治行动

2018年2月,教育部、民政部、人社部、工商总局办公厅等四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开展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关于规范管理面向基础教育领域开展的竞赛挂牌命名表彰等活动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针对中小学培训市场整顿规范。

整治时间安排:

1)第一阶段:全面部署和排查摸底,2018年6月底前完成;2)第二阶段,集中整改,2018年底前完成;第三阶段,专项督促和检查,2019年6月底前完成。

整治内容包括:

一、规范培训机构办学行为。1)关停整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校外培训机构;2)必须同时拥有《营业执照》和《办学许可证》,不符合办证要求的停止办学或不得再举办面向中小学生的培训。3)坚决纠正学科类培训(语文、数学等)的超纲、提前、强化应试教学,培训机构开展培训的班次、内容、招生对象、上课时间等要向所在地教育行政部门进行审核备案并向社会公布。4)严禁校外培训机构组织中小学生等级考试及竞赛,坚决查处将校外培训机构培训结果与中小学校招生入学挂钩的行为。5)坚决查处一些中小学“非零起点教学”等行为,坚决查处中小学教师课上不讲课后到校外培训机构讲、诱导逼迫学生参加课外培训的行为。

二、多部门合力整治。1)教育、民政、人社、工商(市场监管)等部门联合公安、消防、城管和乡镇(街道)等相关部门,密切协作;2)县级教育行政部门负责牵头建立《白名单》,公布无不良行为校外培训机构名单;建立《黑名单》,公布有安全隐患、无资质和有不良行为的校外培训机构名单。3)中小学校负责全面普查登记每一名学生报班参加学科类校外培训的情况,为专项治理工作提供重要参考。

三、规范竞赛类活动。1)竞赛类活动的管理:教育部负责全国基础教育领域各类竞赛、挂牌、命名及表彰等活动的宏观管理工作,省级教育行政部门负责省域内的相关工作。2)坚决予以查处“山寨社团”“离岸社团”举办以营利为目的的所谓“国际”“全球”“大中华”赛事。3)中小学校不得组织中小学生参加各类违规举办的活动。严禁组织与义务教育招生入学挂钩的“奥数”、等级评定、选拔性考试及学科类竞赛活动。

我们认为:此次以四部委联合发文形式规范K12课外培训市场,是为数不多的以如此高规格形式就非学历教育方面发出声音,足可见国家对课外培训市场,尤其是中小学学科类培训市场目前所形成的风气之不满,并且希望进行全盘规范和整治的迫切需求。从文件的内容和方向来看,我们认为非常符合预期。最近两年,无论是教育十三五规划、民办教育促进法等上层文件宗旨的显示,还是近期例如上海“一标准、两办法”制定出台、公民同招政策开始执行等一系列事件落地,均是围绕国家强调的教育素质化(减负)、教育公平等展开。

上海是走在全国之前、已经出台明确的课外培训机构管理文件的地方。实际上,从2017年春季开始,上海已经进行为期超过半年的培训机构整治,关停超过500家无证照培训机构。2017年12月底,上海出台“一标准、两办法”:《上海市民办培训机构设置标准》《上海市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管理办法》《上海市非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管理办法》,进一步明确对培训机构的要求。此后,成都、江苏、无锡、北京等多地市开展培训机构整治行动或出台相关文件。全国范围内整治培训机构已在预期之中。本次整治是正在从“自下而上”过渡到“自上而下”,“减负”是强调的关键词。


我们认为,随着本次整治的严格推进,中国K12课外培训市场或将产生深远变化:

1)行业格局面临变化。本次整顿过程中将消亡一大批办学不规范的小型机构,进一步减少公立学校老师私下办班的现象,但总体需求短时间内难以迅速降低,品牌龙头机构如果积极调整课程内容、在素质教育、语文学科等领域建立优势,反而有机会从中受益,引领行业集中度提升。

2)行业总体办学成本或将上升,行业利润率将略有下滑。短期而言,多数培训机构师资人力成本、招生宣传成本均将有所上升。

3)素质培训市场进一步活跃。国家早就强调素质教育化,校内课程设置、课外作业减负均相对执行到位,但部门课外培训反而又应试强化,给学生造成了更大的负担,违背了国家教育政策方针的初衷。此次整顿若执行到位,有可能将素质教育提到另一高度,或将使得“非刚性”的素质培训市场活跃度提升。

具体到公司影响层面:

一、对于新东方、好未来此类龙头培训机构:1)新东方K12学科辅导业务占营收比例约55%,但培训内容以学科同步辅导为主,本次强调整治“超纲教学”内容,我们认为新东方招生和教学受到负面影响预计较小。2)好未来营收几乎均来自于小班或个性化学科辅导业务,其中部分收入来自奥赛业务。我们认为,在整顿过程中对于好未来数学竞赛业务的招生或将受到一定影响。但由于强调整治“全民奥数”问题已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好未来也已根据各地政府政策要求作出了相应调整,如降低课程难度、调整教学时间等等。到目前为止我们发现好未来业务发展、招生情况均未受到影响,此次整治的力度和实际推进情况,以及舆论宣传尚需继续观察,但好未来目前的整体抗风险能力已经较强,中长期来看,预计整体影响不大。3)作为国内培训市场绝对龙头机构,好未来、新东方办学行为一直较为规范,且在家长群体中享有较高口碑,即便培训内容定位在“同步辅导”层次,预计两家龙头机构仍将受到家长欢迎,中长期来看龙头企业将是更加受益于整顿及市场规范,其市占提升趋势仍将保持。

二、对于二线学科辅导机构:由于中国培训市场整体分散,地方龙头培训公司(5-10亿体量)较多,各家经营风格和战略也不尽相同,因此此次整顿的影响无法一概而论。但总体来说,我们认为对于二线学科辅导类机构(其他上市或拟上市级别机构、地方性龙头)危、机并存。1)对于办学行为本身规范,不使用或较少使用公立学校兼职老师,且办学许可证齐全、消防等安全设施到位,奥赛类培训占比较少的机构,受到的影响较小。2)但若目前办学中大量使用公立学校兼职老师,或在消防等安全设施上存在瑕疵,短期将面临成本上升、盈利能力下滑的风险。

三、对于办学行为规范的素质类培训机构,本次整治将为其带来开启发展机遇。2017年3月,教育部曾发布《关于做好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本次通知再次强调上级教育行政部门督察落实义务教育学校开展学生课后服务政策情况。学生的课后时间有限,学生有望更多选择英语、机器人、编程、音乐、美术、体育等培训类别。


地方整顿措施:执行到位,整顿彻底

截止4月底,全国22个省份已经公布了培训机构整治方案,启动专项治理工作。我们以西安和北京两地为例,窥探地方具体整顿措施。

西安严厉整治培训机构,共督察154家,查处10家机构停止招生,34家机构停止办学。共随机督察154家,下发整改通知书134份,其中89家培训机构证照不全、超范围办学,56家培训机构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个别机构违规补习“奥数”,4家机构夸大宣传,62家培训机构未按要求公示任课教师资格证信息。

从西安此次的严厉督察可发现,培训机构大部分都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西安市教育局:建立长效机制,列入绩效考核,进一步加大对培训机构的监督管理。


北京某小学发出“学生参加校外机构培训调研问卷”,从最基础源头开始整顿:1)源头采集,从公立校学生家长采集,由于培训生源与公立校学生高度重合,几乎是一次完完全全的起底;2)由学生转交,使学生在潜意识里认为参加校外教育培训是一种错误行为,对培训机构是真正的杀伤;3)整顿的目标是学科类的辅导机构,素质类机构只要合规应该无虞;4)填写出机构名称举例“学而思”,无疑是在寻找第一批验收整顿目标,体制内的工作习惯是一定要抓典型的;5)调研每周上课时间,上课形式,上课内容,完完全全调查机构是否存在需要整顿的行为;6)需填写教师姓名,查出体制内教师校外代课情况。


作为课外培训龙头,学而思亦应对培训整顿政策做出相关调整:

关停的业务:1)取消“学而思杯”,“学而思杯”即每年由学而思举办的综合能力测评,现将改为举办2018年春季学而思学员综合能力诊断。而这一诊断,将不评奖项、不发证书、不设颁奖典礼;2)多个培优课程已停止报名;3)主打产品“奥数班”不再作为业务重点;4)北京地区超前教学的课程下线。

调整措施及新开展的业务:1)发布大语文产品体系,顺应国家“全面复兴传统文化”的教育政策,加强传统文化的教育;2)推出“学而思830计划”,学而思全国分校课程将在晚8:30前结束;3)调整上课时长;4)减少线下授课时长,将部分内容和学科调整为在线授课,三至六年级语文、数学及英语学科的“优秀体系课程”授课时间将由2小时35分钟调整为2小时30分钟;在线课程时长由原有45分钟增至60分钟;4)避免超纲、超前,用科技推进新时代的教育减负;5)由于杯赛整顿,家长培训群纷纷改群名,一些数学培训群纷纷改掉群名,删去“数学”“牛娃”“杯”等敏感词汇,甚至还有一些杯赛群直接解散。


风险因素

1.政策风险:行业监管力度超预期

2.人口结构风险:出生率持续低迷,人口老龄化严重,甚至出现负增长;

3.行业竞争加剧的风险等。


行业评级及投资策略

维持行业“强于大市”评级

当前,行业政策日渐明朗,中国教育改革围绕着“减负”、“均衡”、“公平”和“素质”等关键词展开,围绕以上关键词办学、投资的前提下,民办教育将大有可为。同时,《民促法》落地实施逐渐进入深水区,国家对民办教育持明确的鼓励态度,民办教育在监管之下有序发展、提供差异化的教育供给。

同时,随着教育资产证券化的推进,A股、港股、美股教育板块均日益壮大,板块效应日趋明显,市场对教育行业的认识将不断加深。教育板块优秀的抗周期性、投资可持续性和攻守兼备的特性将凸显板块配置价值。维持行业“强于大市”评级。


投资策略

重点配置素质教育、高教及职教、教育信息化赛道

基于政策基调与导向,短期重点推荐政策支持力度大、确定性强的三个赛道:素质教育、高教及职教、教育信息化。

1.素质教育。1)逻辑一:从中高考改革脉络来看,未来素质维度的评价将在升学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促进C端家长和学生素质教育消费的需求;2)逻辑二:课后三点半政策催化B端素质教育服务市场,越来越多学校将有采购素质教育课程的需求,带来大量业务机会;3)逻辑三:未来,设立素质类机构无需前置审批,反映出政府对素质教育的大力支持。综上所述,素质教育是我们重点推荐的细分板块之一,相关标的:美股瑞思学科英语、A股盛通股份。

2.高教及职教。1)逻辑一:普及高中阶段教育的政策导向下,职高学生人数的增加将催化学历提升、技能提升的教育需求;2)逻辑二: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仅40%左右,远低于美国等发达国家。中国经济的转型升级需要应用型高等教育和职业技能教育机构培养应用技能型人才。3)逻辑三:从政策端,高教和职教均是政府较为鼓励、《民促法》中规定可以选择“营利性”类别的。综上所述,高教和职教是我们重点推荐的细分板块之一,相关标的:推荐港股中教控股、民生教育,A股开元股份。建议积极关注亚夏汽车(中公教育);港股新高教、新华教育;美股尚德机构。

3.教育信息化。1)逻辑一:教育信息化是促进教育扶贫和教育公平的重要手段,日前公布的《教育信息化2.0行动计划》将保障更多的经费投入该领域;2)龙头企业拥有极强的渠道能力,具备延展业务结构的空间;3)2B2C的逻辑正在逐渐被验证。综上所述,教育信息化是我们重点推荐的细分板块之一,相关标的:推荐A股视源股份。建议积极关注A股三爱富;港股网龙。

4.K12阶段校内推荐质地优良、资源丰富的民办学校集团凯文教育,建议关注港股枫叶教育、睿见教育,校外配置龙头培训企业:好未来、新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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