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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智库网专稿│中国教育发展与国际水平差多远——基于2014年和2013年人类发展报告的再分析

来源: 暂无 作者:熊健益 叶祥凤 时间:2016-12-06 文档编号:14810133871792

要:该文根据人类发展报告提供的信息结合中国国情,从中国教育发展水平对HDI排名的影响、平均受教育年限、预期受教育年限、教育指数、男女受教育的差别、教育发展水平的提高、总入学率、教育经费在GDP中的占比、教育不平等等九个方面比较了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与国际水平的优劣,并对相关问题提出了思考。

关键词:教育发展 国际比较 人类发展报告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每年公布的《人类社会发展报告》包含了各个国家(地区)丰富的社会统计信息,特别是其中的人类发展指数(Human Development Index,HDI)被看成当今最重要的社会发展水平综合评价指数之一。本文仅对2014年和2013年《人类社会发展报告》中的教育统计信息部分进行再分析与解读,观察我国教育发展水平与国际相关国家及组织的差距或优势,为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相关决策提供依据。

1.教育发展水平拉高了绝大多数位居前列国家HDI的排名,拉低了我国HDI的排名  

2014年,人类发展水平排名位居前10位的国家中有8个(挪威、澳大利亚、荷兰、美国、德国、新西兰、加拿大、丹麦)主要靠平均受教育年限和预期受教育年限的拉动,使其HDI(人类发展指数)排位靠前,只有瑞士和新加坡两个国家主要靠预期寿命和人均GNI的拉动使HDI排名优先,而我国和瑞士、新加坡的情形类似,教育发展水平(平均受教育年限、预期受教育年限)使HDI的排名相对靠后(见表1,表中括号数字表示在187个国家或地区中的排名)。

2.我国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略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在“金砖五国”中处于中间位置

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是指25岁及以上年龄人口获得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它实际上主要反映了社会从业人员平均受教育程度。2013年世界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是7.7年,人类发展报告中参与排序的187个国家(地区)的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的中位数是8.5年,我国是7.5年,很显然,我国略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更低于中位数水平。和极高人类发展水平的国家(地区)的平均数(11.7年,相当于高三在读文化水平)比较,我国(7.5年,相当于初二在读)差距显著。2013年,我国尽管达到了高人类发展水平,但是平均受教育年限和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的平均数(8.1年)比较有不小差距。在“金砖五国”(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中,我国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高于巴西与印度,但与俄罗斯(11.7年)、南非(9.9年)差距大(见表2)。

3.我国儿童平均预期受教育年限略高于世界平均水平,但在“金砖五国”中排名靠后

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是指在现有入学率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一个5岁的儿童一生将接受教育的年数,该指标实际上预估了儿童未来将受教育年限,具有一定的假定性。2013年我国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的平均数(12.9年)和参与排序的187个国家(地区)的中位数相当,略高于世界平均水平(12.2年)。作为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我国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的平均数要低于其平均发展水平(13.4年)。在“金砖五国”中,我国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12.9年,相当于大一在读)仅高于印度(11.7年,相当于高三在读),和巴西(15.2年,相当于大四在读)、俄罗斯(14.0年,相当于大二结业)还有较大差距(见表3)。

4.按教育指数排名我国只能算“中等发展水平国家”

人类发展指数(HDI)是教育指数、预期寿命指数和收入指数(GNI指数)的简单几何平均数;其中,教育指数是综合反映教育发展水平最重要的综合指标。教育指数是根据平均受教育年限指数和预期受教育年限指数计算的。为获取数据的方便性,本文教育指数的计算和人类发展报告中约定稍有出入(但二者排序结果相同),采用以下公式计算:

上述公式中,设定的最小值取值为0;公式1中的实际值是指某个国家(地区)某年的平均受教育年限、设定的最大值是指2013年所有国家(地区)中平均受教育年限中最大者;公式2中的实际值是指某个国家(地区)某年的预期受教育年限、设定的最大值是指2013年所有国家(地区)中预期受教育年限中最大者。

这里因为没有一个国家平均受教育年限和预期受教育年限同时最大,所以每个国家的教育指数均小于1。笔者对2014年版(即2013年数据)人类发展报告所列187个国家(地区)的教育指数计算后进行排列,整理成表4:

据计算,中国教育指数为0.6139,和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教育指数差距极大,和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差距也较大(低0.0851),相反和中等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教育指数比较接近(仅高0.0533)。

如果类似于根据HDI大小分组(最高的HDI 49个国家或地区为极高人类发展水平组,依次有53个国家或地区为高人类发展水平组、42个国家或地区为中等人类发展水平组、最后43个国家或地区为低人类发展水平组),这里根据教育指数从大到小重新分组,则有表5的结果:

从表5中可以得到如下结论:中国尽管是高人类发展水平的国家,但是就教育指数而论,只能算“中等教育发展水平”国家。实际上,2013年中国教育指数为0.6139,排列108位,位列102位之外(极高教育发展水平和高教育发展水平位列前102位);在“金砖五国”中,俄罗斯(教育指数0.7988,列第35位)属于“极高教育发展水平”组,南非(教育指数列第67位)、巴西(教育指数位列第94)属于“高教育发展水平”组,印度(教育指数列147位)属于“低教育发展水平”组。

5.我国成年人口中女性受教育的状况比男性要差,但预期受教育状况要优于男性

人类发展指数性别比,是女性人类发展指数与男性人类发展指数之比;该比值小于1,说明女性人类发展水平低于男性,反之说明女性人类发展水平与男性相等甚至更高,比值越向1靠拢,说明两性之间人类发展水平越接近。类似地,可将女性受教育年限、预期受教育年限以及成人中至少接受过中等教育人口的比例和男性比较,观察我国男女受教育状况谁优谁劣。

从下表可以看出,总的来讲女性人类发展水平要低于男性,从极高人类发展水平组到低人类发展水平组这种差距越来越大。从大于等于25岁的成年人平均受教育年限看,我国女性与男性的差异(比较相对数为0.8415)要大于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平均数(0.8824),略小世界平均水平(0.8108);在“金砖五国”中,这种差距比俄罗斯(0.9915)、巴西(1.0139)、南非(0.9703)大,比印度(0.5714)小。但是,据表6观察可知,我国女性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13.0年)的平均数超过男性(12.8年),当然我国男女预期受教育年限还是低于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平均数。

在2005-2012年期间,25岁及以上成年人口中,至少接受了中等教育的人口比例,我国女性为59.7%,比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或地区(60.2%)低0.5个百分点;我国男性(71.9%)比其(69.1%)高2.8个百分点,这“一低一高”拉大了我国成年男女接受中等教育人口比例的差异与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差距,即我国成年女性接受中等教育的人口比例与男性的差距要大于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平均水平;而且“金砖五国”中,我国这种差距也大于俄罗斯、巴西、南非,仅小于印度(见表7)。

6.近年来我国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提高甚微,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提高加速  

近三年(2011-2013年)来我国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一直保持在7.5年,与世界平均水平、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平均水平、俄罗斯、南非逐渐拉大;我国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近三年逐年提高(11.6、11.7、12.9年),总的来讲与世界平均水平、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平均水平、其他金砖国家的比例(即比较相对数)也在提高,差距在缩小或优势在扩大(见表8)。

从我国自身动态比较来看,近十多年来,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的增长速度赶不上HDI,而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的增长速度超过HDI。见表9。2000年到2013年,我国HDI、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和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年均增长速度分别为1.52%、0.99%、2.38%。

7.从总入学率看,我国初等教育和中等教育已有一定优势,但是学前教育与高等教育相对较差

总入学率,或称毛入学率是指特定教育级别(学前、初等、中等或高等)下,同等教育级别中的入学人数占规定学龄总人口的百分比。2003—2012年期间,我国学前教育总入学率较低,低于极高和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总入学率,“金砖五国”中低于俄罗斯、南非高于印度(缺巴西的数据)。我国初等教育的总入学率极高(2003—2012年高达128%,这和部分学前教育与初中年龄段学生“挤占”小学就读有很大关系。2003—2012年期间我国中等教育的总入学率为87%,达到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平均数,在“金砖五国”中已超俄罗斯,但是低于南非水平。2003-2012年,我国高等教育总入学率平均为24%,与世界平均水平(31%)、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35%)有较大差距,和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的平均数(76%)、俄罗斯(75%)差距巨大(见表10),看来我国高等教育从大众化教育(高等教育总入学率高于15%)进入普及化教育(高等教育总入学率高于50%)还要较长时间。

8.我国财政教育经费支出增长较快,但占GDP比例不高

2014年人类发展报告中列举了“教育开支占GDP的百分比”,但是可能是由于口径的问题并没有中国的数据。“报告”对“教育开支”的解释是“用于教育方面的公共支出总额”,其数据有来源于世界银行数据,而世界银行的解释是“包括政府在教育机构(公立和私立)、教育管理以及私人实体(学生、家庭和其它私人实体)补贴方面的支出”,这和我国“财政教育经费支出”差不多,尽管二者口径并不完全可比,但“财政教育经费支出占GDP的比例”和“教育开支占GDP的百分比”一样,其变化都反映了政府财政对教育投入支出的变动趋势。

自2000年以来,我国财政教育经费支出占GDP的比例呈加速增长的态势 ,2000年、2005年、2010年和2013年占比分别为2.58%、2.79%、3.65%、4.30%,其中2000—2005年、2005年—2010年、2010年—2013年三个阶段平均每年占比提高幅度为0.04、0.17、0.22个百分点。2005—2012年期间,我国“财政教育经费支出占GDP的比例”平均为3.6%,比“中等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3.7%)、“低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3.7%)的“教育开支占GDP的百分比”略低,比“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世界平均和俄罗斯、巴西的差距就更大了(见表11)。

9.我国教育不平等的程度较高

教育不平等是社会不平等的重要表现。人类社会发展报告用家庭在受教育年限分布方面不平等来表示教育的不平等,这种不平等使调整后的教育指数和原来的教育指数比较有部分损失,从而使一个国家或地区在调整后的教育指数方面的排序靠后或向前。从表12可以看出,我国教育不平等的程度要高于“极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高于“金砖五国”中的南非,低于“中等人类发展水平国家(地区)”和世界平均水平。

10.小结及思考

我国教育发展水平相对于经济发展水平的落后,导致我国教育指数的排名低于HDI的排名;我国近年来成人平均受教育年限的增长相对滞后,而儿童预期受教育年限的增长相对向好;我国尽管已属于“高人类发展水平国家”,但按教育指数排名只能算“中等水平国家”;我国25岁及以上成人中男性受教育程度优于女性,不过未来女性受教育程度可能超过男性;我国财政教育经费支出相对较低,教育不平等程度也较大。所以,我国教育发展滞后于经济发展、成人在职教育相对薄弱、教育不平等等问题需要特别关注。

(作者:熊健益叶祥凤;单位:成都信息工程大学统计学院

关键词 :教育水平年限人类我国国家发展平均地区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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